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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遵守规则与享受欢乐之间

2016-07-07 16:14:33 作者:蔡朝阳 来源:

在遵守规则与享受欢乐之间

文/蔡朝阳


《狮子爸爸的茶会》讲了一个好笑的误会,狮子爸爸说服小狮子们,想要办一个安静的、限制人数的茶会。结果,大象和鸵鸟以讹传讹,所有的动物都兴高采烈地来了。当然,因为事先说好,这是一个安静的茶会,出席的动物都乖乖地保持着安静,很尊重主人,直到一个契机——所有参观动物园的人们都在围观,并且露出了奇异的表情,好像在说:瞧,这些动物们都怎么啦!于是,安静的茶会,最终变成了一个闹哄哄的茶会。因为,毕竟是动物嘛,动物不闹腾,不乱哄哄,不吵吵嚷嚷,算什么动物呢?


尽管结局与狮子爸爸的初衷有违,但孩子们玩得尽兴,度过了一个快乐的下午,狮子爸爸也很高兴。这就像《鸭子骑车记》里美妙的午后,在静穆、安宁的下午,谁也不知道,这些可爱的小动物们,用自己的顽皮,创造了一段美好的时光,赋予了时间意义。狮子爸爸的茶会,其意义也在于此,因为快乐,孩子们拥有了最享受的时光。


我们的孩子总是这样,身上像装了发条,没有消停的时候。当然这对孩子来说很重要,因为这种不消停,正是他们在探索世界的表现,其中包含着他们不竭的探求的冲动。这样,我们就能理解黑猩猩的闹腾,大肚猪的拱来拱去,以及犀牛的横冲直撞了,所谓这些动物们的本性,不恰好象征着孩子们各种各样古灵精怪的性格吗?可以说,孩子们的这种不消停,这种永不止歇的玩闹,恰恰也是他们与世界相处的方式,既包含着对未知世界的探索,也有对社会规则、人际关系的理解。


当然,这个闹哄哄的绘本里,也有安静的时刻。那么,这个安静又意味着什么呢?这是我对这个绘本的另一重理解,即,尽管闹腾是孩子的本性,但是也需要一个边际。在某些时刻,也需要安静地享受生活。我们有一句话叫做“静如处子,动如脱兔”,那么,何时该静,何时该动,其实有一个需要遵守的边界。用绘本中狮子爸爸的话讲,叫做“规矩”。


茶会乍一开始,所有的动物都来了。但因为之前说好是安静的茶会,于是所有动物都很安静。这就是狮子爸爸说的规矩,规矩就是彼此尊重,就是对约定的遵守。这里面,有着对孩子们契约精神的启蒙。这个茶会,尽管所有动物都是以讹传讹才来的,但由于事先约定安静,所以无一例外,大家彬彬有礼,安静严肃,保持着绅士风度。直到大家一致同意,因为围观群众太多了,还是回到闹腾吧,这才成为广场狂欢。这个变化里面,最核心的要素,便是对约定的尊重。这一点,我以为,是这个绘本里非常值得注意的地方。


对于中国式熊孩子,一直有很多批评,比如太吵闹,比如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,比如没有规矩等等。这些批评,当然有一定的道理,但究其原因,恐怕也是因为我们成年人在养育孩子时,出现了一些没有原则的失误。比如,没有让孩子们分清场合,比如,没有尊重彼此的约定。而这种行为规范的教育,是需要从幼年时便开始的。


《狮子爸爸的茶会》便用这么一个故事,讲述了不同场合里,对安静与闹腾的选择,讲述了不同时段行为规范的边界在哪里,更讲述了对约定的遵守。这里面,包含着现代公民素养的启蒙。这样,一则,我们认识到玩闹的意义不止于玩闹,更是对世界的探求;一则,我们也学会了彼此对约定的尊重。告别中国式熊孩子,也许真的可以从娃娃抓起呢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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